USA 05进口浪潮与复兴

进口浪潮（1968—1981 年）

世界第一生产国的根基

American Machinist 前主编 Ashburn 写道，美国机床工业直到 1969 年都是世界第一的生产国，直到 1977 年出口一直多于进口^[8]。1973 年，美国的机床进口只占国内消费的 9.7%，来自日本的进口为 2,210 万美元^[7]。到 1979 年，进口已占消费的 22%，来自日本的占进口的 34%，超过了西德。约 1978 年贸易收支也转为逆差^[7]。

老牌厂家一方也有动作。1970 年 1 月，始于 1884 年的 Cincinnati Milling Machine 改名为 Cincinnati Milacron，因为它已不只做机床，还扩展到控制装置、小型计算机和塑料机械^[5]。1979 年，自动线厂家 Cross Company 与铣床、加工中心厂家 Kearney & Trecker 合并为 Cross & Trecker^[13]；1980 年，转塔车床厂家 Warner & Swasey 被汽车零部件等领域的大企业 Bendix 以超过 3 亿美元收购^[15][16]。

为什么选择日本的机床

最大的原因是交货期。美国大厂在景气高峰时把订单积压为未交订单，在低谷时消化，以此平衡工厂的开工率。1970 年代末，美国机床从订货到交货要 1 年半到 2 年，据说畅销厂家要等 2 到 4 年。日本机床 1 到 2 个月就能到货^[7][12]。对接到活儿才买机床的小加工厂来说，明年才到的机床是用不上的。

其次是CNC。最早把 CNC 推向市场的是美国，但在美国，机床厂家和电机厂家各自制造控制装置。在日本，几乎由发那科一家批量生产控制装置，采用微处理器的廉价 CNC 成了事实上的标准。日本厂家把零件通用化的小型数控车床和加工中心作为标准品批量生产^[12]。据 Ashburn 说，1974 年的发那科约 700 人，年产约 3,000 台数控装置，是世界最大的数控厂家，而同期美国所有厂家合计年产约 4,000 台。发那科约在 1974 年在美国建立了服务网，此后搭载发那科数控的日本机床开始在美国销售。日本机床比美国机床小、轻、便宜，至少在初期也更不容易坏。Ashburn 介绍了一种说法：日本把机床从“订制品”变成了“现货”。美国机床厂家中也有人认为，日本机床畅销的最大原因，是早 4 年采用了基于微处理器的控制装置^[8]。美国厂家擅长按订单制造的专用机和大型机，在自动线等领域保住了国内份额，但大幅失去了通用 CNC 车床和加工中心的市场^[12]。再加上美国工厂的设备老旧，1978 年在用的机床有 40% 超过 20 年（日本为 18%）^[7]。

日本方面也采取了措施。据 Ashburn 说，1978 年日本通商产业省为避开倾销的批评，让业界组成出口卡特尔，为对美出口的机床规定最低价格。尽管如此，来自日本的进口仍持续增加，1980 年上半年比上一年增加 48%^[8]。1981 年，美国机床进口的 48% 来自日本^[7]。1981 年 NMTBA（美国机床制造商协会）的访日调查团看到，日本几乎所有机床厂家都在制造 FMS（用计算机和输送装置把机床连起来的柔性生产系统），也在自家工厂里使用^[7]。

最后的高峰：1981 年

1981 年，美国机床产值约 51 亿美元，达到最高。出货额前 15 家占 73%，第 1 名是 Cincinnati Milacron，4 亿 9,800 万美元^[7][10]。机床产业的就业人数也在 1980 年达到最多，为 10 万 8,000 人^[14]。然而进口比率已升到约 25%，在接下来的萧条中业界一下子崩溃了。

请愿与自主限制、新的制造者（1982—1993 年）

Houdaille 的请愿

1982 年 5 月，拥有加工中心厂家 Burgmaster 等的 Houdaille Industries 要求总统，不给购买日本产加工中心和数控冲床的企业投资税收抵免。这是首次援引 1971 年税收法中可把实行歧视性做法国家的产品排除在抵免之外的条款（Section 103）提出的请愿，指控日本的产业扶植政策和出口卡特尔不公平^[8][18][19]。投资税收抵免是能大幅左右机床订单的制度。每当抵免开始或停止，订单就大起大落^[12]。“买日本机床就享受不到抵免”，是直接作用于买方的一招。

1983 年 2 月的内阁会议也讨论了这项请愿^[27]，但 4 月里根总统驳回了它。虽然承认存在损害，但判断只把日本机床排除在抵免之外会成为危险的先例，招致报复^[8][18]。此后 Houdaille 寻求与日本企业合资未果，1985 年关闭或出售了机床部门^[8]。

萧条与日本的反超

1982 年，日本的机床产值超过美国。按 American Machinist 的数据，日本为 37 亿 9,600 万美元，美国为 37 亿 4,800 万美元^[10][17]。美国的产值 1983 年又跌了近一半，1981—83 年业界就业减少 35%^[12][10][19]。从 1980 年代初起，美国厂家缩小公司规模，改从美国国内和海外的外包商采购零件，甚至有公司开始代理销售进口机床。商务部估计，美国的机床生产能力自 1982 年起至少减少了 25%，剩余能力也只开动了 60%^[8]。

归入大企业旗下的机床厂家，在这股浪潮中尤其脆弱。机床公司多在景气高峰时被高价收购，到了低谷订单减少，很快就显出达不到母公司要求的利润。于是机床部门得不到新设备和开发的资金，到下一个高峰时既无法增产，也拿不出新产品——Ashburn 这样写道^[8]。1981 年出货额前 15 家中，Bendix、Textron、Litton、White Consolidated、Houdaille 等把机床作为一个部门持有的大企业占了很多^[7]。

Section 232：以安全保障为由

1983 年 3 月，NMTBA 依据 Section 232（1962 年《贸易扩展法》中可限制损害国家安全的进口的条款）向商务部长提出请愿，要求把进口按金额压到消费的 17.5%，18 个机种各自压到 20% 以下^[8][25][26]。其理由是：机床是战时制造武器的机器，国内一旦不能生产，国防就危险了。美国国家研究委员会也为国防部做了机床产业与国防工业基础的调查^[7]。

商务部于 1984 年 2 月报告称“进口有损害国家安全之虞”，总统令其修正计划前提后重新调查。1986 年 3 月的修订报告得出结论：18 个机种中，加工中心、数控车床、非数控车床、铣床、冲床、剪板机等 7 个机种的进口威胁国家安全^[24][19]。1986 年 5 月 20 日，里根总统宣布要求日本、台湾、西德、瑞士自主限制进口，同时决定了重新审视国防采购、补助技术中心等国内计划^[24][25]。业界的共同研究机构 NCMS（National Center for Manufacturing Sciences）也在这一年成立^[25]。

VRA：定量限制出口

1986 年 12 月，日本和台湾签订了机床出口自主限制协定（VRA）。约定在 1987—1991 年的 5 年间，把加工中心、数控与非数控的车床和铣床（日本还包括冲床、剪板机）的对美出口，限制在美国消费的一定比例以内^[38][25][19]。对日本机床的限额不按金额而按台数，最重要的机种回到 1981 年前后的水平（台湾为 1985 年的水平）；出口许可由日本和台湾政府发放，美国海关核对证明书^[8][19]。西德和瑞士拒绝了协定，但被要求不要超过上限^[38][25]。

效果有限。进口比率 1986 年约为一半，1987 年达到最高的 54%^[8][12]。美国审计总署（GAO）1990 年的检验显示，在受限制的 6 个市场中，国内厂家的份额在 1986—88 年合计只上升了 6 个百分点，日本和台湾退出的份额大多被西德、瑞士等其他国家拿走^[25]。1990 年进口比率降到约 42%，部分原因也在于日本和欧洲厂家开始在美国工厂生产^[14]。1991 年 12 月，美国决定延长 VRA，但非数控机床的限制于 1991 年底结束，数控机床和加工中心的限制到 1993 年 12 月分阶段取消^[46][26]。1992 年的进口比率为 46.3%，1991 年的产值只有 1980 年的 42%^[12]。

外国厂家在美国生产

在 VRA 时代，外国厂家从“出口”转向“在美国生产”。大隈于 1984 年在美国设立销售公司，1987 年在 North Carolina 设立生产公司，据说是为了应对贸易限制^[28][29]。在美国拥有工厂或据点的日本机床厂家，从 1987 年的 17 家增至 1990 年的 36 家^[10]。德国的 GROB 也于 1983 年在 Ohio 设立据点，1991 年改为生产工厂^[23]。马扎克的 Kentucky 工厂（1974 年）和牧野收购 LeBlond（1981 年）是更早的例子（见后文“与日本的关联”）。

数控装置领域也发生了同样的事。1987 年初，曾是美国和欧洲最大数控装置厂家的 General Electric 与发那科成立合资公司，GE 停止了自家数控装置的生产^[8][40]。在美国的小加工厂里，“发那科的界面”变得司空见惯，并不只是因为从日本进口的机床。美国厂家多年来大多使用美国产的数控，但发那科与 Siemens 合作在美国生产数控并以 General Numeric 的名义销售之后，美国的机床上也装上了发那科系的数控^[8]。

新的制造者：Haas 与 Hurco

在老牌厂家苦苦挣扎之际，新的美国厂家也成长起来。Gene Haas 为自己在 California 的小加工厂制造了一种可编程的 5C 夹头分度台，1983 年为销售它而创办了 Haas Automation。1987 年开始开发立式加工中心，在 1988 年的 IMTS（Chicago）上以 49,900 美元推出了第一台 VF-1。据说业界对美国产加工中心能否以不到 5 万美元卖出将信将疑^[20][21]。这正是日本产立式加工中心的进口被设限的同一时期。

Indianapolis 的 Hurco 是 Gerald Roch 和 E. L. Humston 于 1968 年创办的公司，从折弯机的定位装置发展到 CNC^[1]。在机床旁的屏幕上只要逐项回答图纸尺寸就能编出程序的对话式CNC 专利（US 4,477,754）于 1976 年申请，1984 年授权^[33]。其理念是：不会写 G 代码的人也能在调试现场编程（现在数控程序的写法见数控编程页面）。Hurco 于 2000 财年在台湾设立生产公司，到 2006 财年，98% 以上的机床都在台湾制造^[56][34]。

增材制造的诞生

不是切削、而是堆积成形的增材制造也诞生于这一时代的美国。Charles（Chuck）Hull 的光固化成形（用紫外线把液态树脂一层层固化堆积）专利 US 4,575,330 于 1984 年 8 月申请，1986 年 3 月 11 日授权。Hull 同年联合创办了 3D Systems^[35][36][37]。光固化成形机 SLA-1 于 1987 年底推出试用机，1988 年开始销售^[43][44]。1992 年 6 月，S. Scott Crump 的熔融沉积成形（FDM，把熔化的树脂从喷嘴挤出堆积）专利授予 Stratasys^[47]。起初它是制作试制模型的工具，后来与金属增材制造一起，扩展到夹具和小批量零件的制造（增材制造的原理见第 10 章）。

老牌厂家的出售与整合（1994—2009 年）

1990 年代，美国的老牌厂家或被收购集中，或退出机床业。Giddings & Lewis 于 1991 年 10 月收购 Cross & Trecker，1995 年 4 月收购立式加工中心厂家 Fadal，规模扩大，但 1997 年被德国的 Thyssen（蒂森）以每股 21 美元收购^[45][51]。1909 年创立的车床厂家 Monarch 于 1997 年出售车床业务，1999 年改名为 Genesis Worldwide^[52]。这家 Genesis Worldwide 也于 2001 年 9 月申请适用联邦破产法第 11 章，国内业务被卖给投资公司^[57][58]。

最大的事件是 1998 年 10 月 Cincinnati Milacron 的决断。这家始于 1884 年的机床公司，以 1 亿 8,000 万美元把机床部门卖给 UNOVA，改名 Milacron，专注于塑料机械^[6][53]。UNOVA 把它并入 Cincinnati Lamb，2005 年 4 月卖给新成立的 MAG Industrial Automation Systems。磨床厂家 Landis 同年转入法国的 Fives^[61][62]。同在 2005 年 10 月，包括 Giddings & Lewis 和 Fadal 在内的 ThyssenKrupp 机床部门也被 MAG 一方收购^[63][64]。以升降台铣床闻名世界各地小加工厂的 Bridgeport，1968 年归入 Textron 旗下，1986 年独立，1999 年归入 Goldman Industrial Group 旗下；2004 年 11 月，其名称和商标被车床厂家 Hardinge（哈挺）取得。Bridgeport 品牌的加工中心从台湾采购^[55][54][60]。

2009 年美国商务部的报告写道：Cincinnati Machine、Fadal、Giddings & Lewis 被德国的 MAG 收购，大型 5 轴机厂家 Ingersoll 于 2003 年被意大利的 Camozzi 收购，美国资本的 5 轴机厂家减少了。不过工厂仍在美国^[59]。所有者虽然移到了国外，在美国制造机床的工作却留了下来。马扎克于 2000 年花 2,000 万美元改造 Kentucky 工厂，建成自动化的“Cyber Factory”^[3]。

在现场有什么用？处理美国产二手机床或旧图纸时，如果知道铭牌上的公司名如今归属哪个品牌，就知道该去哪里找零件和使用说明书。Cincinnati Milacron 的机床从 UNOVA 转到 MAG，Kearney & Trecker 从 Cross & Trecker 转到 Giddings & Lewis，Bridgeport 的名称转到 Hardinge，LeBlond 转到牧野的美国公司。可以在下面的谱系图中追溯来龙去脉。

外国厂家的工厂与今天的美国（2010 年—）

2012 年 7 月，森精机制作所（今天的 DMG 森精机）在 California 州 Davis 的工厂开始生产卧式加工中心 NHX4000 等，11 月 7 日举行开业仪式。这是该公司在美国的第一座工厂，月产 80 台，4 成以上的零件在美国采购^[67][68]。马扎克的 Kentucky 工厂于 2024 年迎来 50 周年，经过 20 次扩建，成为约 100 万平方英尺（约 9 万 m²）、生产 70 多个机种的工厂^[9]。

增材制造方面，2012 年 8 月，美国政府宣布在 Ohio 州 Youngstown 设立研究所 NAMII。国防部出资 3,000 万美元，民间等追加 4,000 万美元，成为国家制造业创新网络（今天的 Manufacturing USA）的第 1 号。2013 年 10 月更名为 America Makes^[69][70][71]。Hardinge 于 2018 年 5 月被投资公司 Privet Fund 出资的公司收购，退市^[72]。

今天的美国：世界屈指可数的“买家”

在 AMT（原 NMTBA）与经销商团体汇总的订单统计 USMTO 中，2021 年订单额为 59 亿 800 万美元，为 1998 年有统计以来的最高^[73]。2025 年为 57 亿 4,000 万美元，比上一年增加 22.5%^[78][79]。根据 Gardner 公司的世界机床调查（2024 年数据），美国生产 71 亿美元、进口 62 亿美元、出口 15 亿美元、消费 118 亿美元。消费仅次于中国居世界第 2，生产居第 4，进口居世界第 1^[75]。消费的一半左右靠进口满足，这种格局自 VRA 的 1980 年代以来没有大的变化。只是今天的“国内生产”中，除了 Haas、Hurco 这样的美国公司，也包括马扎克、大隈、牧野、DMG 森精机等在美国工厂制造的机床。

⛩与日本的关联

从出口到在美生产：马扎克的例子

日本机床的对美出口，有一条始于 1962 年 6 月山崎铁工所（今天的山崎马扎克）决定出口 200 台 LE 型车床的脉络^[2]。该公司 1968 年 7 月在 New York 设立美国公司，1970 年数控车床 MTC-2500R 作为国产数控机床首次出口美国。这台机床于 2008 年从美国运回，成为机械遗产第 126 号^[4][2]（国产档案第 1 章的年表、名机图鉴）。然后在 1974 年 7 月，于 Cincinnati 对岸的 Kentucky 州 Florence 的工厂开始生产。这是日本机床厂家在美国生产的先驱，对该公司而言也是在日本以外的第一座工厂^[2][9][10]。1981 年 10 月加入了美国的行业协会 NMTBA^[2]。

从日本方面看 Houdaille 与 VRA

国产机床档案第 2 章（铣床、加工中心）的年表中，载有 1982 年 5 月“美国机床厂家向美国政府提诉，要求把日本产加工中心和数控冲床排除在投资税收抵免对象之外”，以及 1987 年 1 月“数控车床、加工中心等的对美出口自主限制（VRA）以 5 年为约定开始实施”^[17]（国产机床档案第 2 章）。这是从日本机床工业会的记录看本章所述 Houdaille 请愿与 VRA 的样子。加工中心的出口比率（出口额占产值之比）在 1986 年达到 52% 的峰值，加上日元升值，1989 年以后降到 30% 多^[17]。

产值的逆转

日本的机床产值于 1982 年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 1，直到 2008 年连续 27 年居首（用数字看机床的历史）。从本章的表看，这与美国产值在 1983 年跌了近一半的时期重合。在美国拥有工厂的日本机床厂家，1987—1990 年从 17 家增至 36 家^[10]，并延续到大隈（1987 年）和森精机（2012 年）的美国工厂。在美国小加工厂里运转的“日本机床”，如今多数是在美国制造的。

常见问题

机床的 VRA（出口自主限制）是什么？

这是日本和台湾于 1986 年 12 月与美国达成的约定：在 1987—1991 年的 5 年间，把加工中心、车床、铣床等（日本还包括冲床、剪板机）的对美出口限制在美国消费的一定比例以内。它源于美国业界 1983 年以安全保障为由要求限制进口的请愿（Section 232）。数控机床和加工中心的限制到 1993 年 12 月分阶段取消。

Houdaille 的请愿是什么？

这是 1982 年 5 月，拥有加工中心厂家 Burgmaster 等的 Houdaille Industries 向总统提出的请愿，要求不给购买日本产加工中心和数控冲床的企业投资税收抵免。它指控日本的产业政策和出口卡特尔不公平，但于 1983 年 4 月被驳回。日本机床工业会的记录中也作为“1982 年 5 月的提诉”留存。

美国的机床厂家现在还有吗？

有。1983 年创立的 Haas Automation、1968 年创立的 Hurco、车床厂家 Hardinge 等仍在经营。Cincinnati Milacron、Giddings & Lewis、Kearney & Trecker 这样的老牌厂家因出售和整合而易主，但工厂大多留在了美国。2024 年美国的机床产值为 71 亿美元，居世界第 4；消费为 118 亿美元，居世界第 2。

日本的机床厂家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美国制造机床？

最早的是山崎马扎克，1974 年 7 月在 Kentucky 州 Florence 的工厂开始生产。牧野铣床制作所于 1981 年收购 Cincinnati 的 LeBlond，大隈于 1987 年在 North Carolina 设立生产公司，森精机（今天的 DMG 森精机）于 2012 年在 California 州 Davis 开始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