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RMANY 02作为科学的生产技术
机床要怎样制造、怎样使用，才能切削得又快、又准、又便宜？把这个问题变成在大学研究室里通过测量来验证的学问的，是德国。1904 年，Berlin 的工业大学开设了机床与工厂经营讲座，2 年后 Aachen 也设立了讲座。厂家组建了行业协会 VDW，国家推进标准（DIN）和提高效率的运动（合理化），Krupp 则推出了硬质合金刀具 Widia。本章将 1890 年至 1933 年间，机床制造从“工匠的直觉”转向“研究与标准”的过程，依据《新德意志传记》（NDB）、专利、当时的技术杂志以及大学和研究机构的历史研究逐一核实，并为每项史实注明了出处。
测量、
比较、
定成标准！
本章是“时代的章”。各类机床结构的演变汇总在机种的章中。Pittler、Loewe 的转塔车床和 Index 的自动车床见第 5 章“德国车床的谱系”，Wanderer 的铣床见第 6 章，磨床见第 7 章，Pfauter 的滚齿机见第 8 章《德国齿轮机床的谱系》，Schiess 的大型机床和 Heller 的钻床见第 9 章，均有详细介绍。前一个时代见第 1 章“萨克森与柏林：德国机床的起步”。
行业协会、专业厂家与高速钢（1890–1903 年）
VDW：厂家携手
1891 年 12 月 7 日，在 Düsseldorf 的大型机床厂家 Ernst Schiess 的倡议下，11 家公司的经营者聚集在 Hannover 的 Hotel Kastens，成立了机床厂家的团体 VDW（Verein Deutscher Werkzeugmaschinenfabriken＝德国机床工业协会）。协会记录中留下的目的是“巩固主要厂家之间的关系”，首任会长由 Schiess 担任，直到 1915 年去世[2][3]。据 NDB 记载，Schiess 作为会长还参与了国家新关税表的制定和通商条约的准备[24]。厂家联合起来与国家沟通，后来又支持研究、运营博览会。相当于日本的日本机床工业会（JMTBA）。
VDW 自己把成立年定为 1891 年，但 NDB 的 Schiess 条目把联合厂家的 VDW 定为 1898 年[24]。可能是组织正式完善的年份不同，但尚未核实。1892 年是整个机械工业的团体 VDMA 成立之年，容易混淆，需要注意[2]。
拥有拿手机种的专业厂家
1890 年代，拥有拿手机种的厂家相继成长。Leipzig 的 Pittler 于 1890 年推出带转塔（依次转位使用刀具的刀架）的机床，1894 年把转塔的孔从 6 个增加到 16 个，1895 年改组为股份公司，成为转塔车床的专业厂家[5][7]。1892 年的 Dingler 杂志把 Pittler 的精密加工用车床介绍为“万能金属加工机”，写道它既可以脚踏驱动，也可以用天轴的皮带驱动[4]。1894 年，Hermann Heller 在 Nürtingen 创业，后来制造螺纹切削机、圆锯机，1908 年起制造摇臂钻床[6]。Chemnitz 的自行车厂家 Wanderer 因为买来的铣床质量不够，1898 年开始自己制造铣床，后来成为铣床大厂[15]。1897 年，Chemnitz 的 Hermann Pfauter 申请了也能切削斜齿轮的滚齿机专利（详见第 8 章）[12][13]。
来自美国的竞争也浮出水面。1898 年，在银行和电气公司 AEG 等的出资下，用美国 Niles Tool Works 技术生产的 Deutsche Niles 在 Berlin 成立。目的是加强国内的机床生产，把美国产品挤出市场[14]。
Loewe 的 Moabit 工厂：超越美国式
1896 年，Berlin 的 Loewe 把兵器部门转给新成立的兵器公司 DWM，成为机床厂家。1896–98 年在 Moabit 新建的工厂中，聘请美国技师引入互换性生产，并采用了电动机成组驱动（用 1 台电动机带动几台机床）、机床的流水作业、短的搬运路线和堪称样板的测量室。1901 年开始许可生产美国 Norton 的外圆磨床，1901–02 年设立了德国第一个企业内部的标准部门[10]。由于工厂也生产钢球和滚珠轴承，Loewe 委托 Richard Stribeck 研究钢球与套圈的强度，这成了滚珠轴承设计的基础[10]。NDB 写道，Loewe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已成为欧洲最大的机床工厂[10]。1897 年进入这家工厂的，就是后来的 Schlesinger。
1900 年：高速钢的冲击
1900 年巴黎世博会上，美国的 Taylor 和 White 演示了高速钢刀具。这种刀具在刀尖发红的速度下仍能持续切削。会场的车床由 40 马力电动机驱动，是一台非常结实的机床[16]。Loewe 把这种刀具带回 Berlin，在车床和钻床上以最大能力进行试验。结果两台机床都在不到 1 个月内就坏了[17]。刀具变好了，机床反而吃不消。1914 年的德国技术辞典总结说，车床的进步是被高速钢带动的：主轴转速的挡数增加了，所有部件都造得更结实[33]。美国高速钢的故事见美国机床档案 第 2 章。
车间里发生了什么变化？高速钢的切削速度比以往的碳素工具钢快好几倍。要切得又快又深，就需要转动主轴的力（马力）、主轴与导轨的刚性，以及排屑的空间。靠天轴细皮带带动的机床力量不够，于是从粗皮带到齿轮式主轴箱，再到每台机床配备电动机，驱动方式本身被一步步重新设计了。
大学研究室与技术杂志（1904–1913 年）
Schlesinger 与 TH Berlin 的讲座
Georg Schlesinger（1874–1949 年）在 TH Berlin 学习机械，1897 年进入 Loewe。1899 年任夹具、工具与量产设备科长，1902 年任设计主管，把自己设计的配合与公差制度引入工厂。他把这一制度写成关于工厂测量与互换零件制造方法的论文，于 1903 年获得博士学位[11]。1904 年 7 月，他成为 TH Berlin 新设立的“机床、工厂设备与工厂经营”讲座的教授。这类讲座在德国是第一个，也是如今 TU Berlin 机床与工厂经营研究所（IWF）的起点[11][18][20]。上任前，他为 Loewe 到美国考察了几周，并把次年列日世博会的机床报告写成了书[18][19]。
厂家的设计主管成为大学教授。这段经历决定了 Schlesinger 研究的性格。研究的目标是在工厂里真正有用。
机床试验场与《Werkstattstechnik》杂志
1907 年，Schlesinger 在大学建立机床试验场（Versuchsfeld für Werkzeugmaschinen）。这是德国第一个。建筑由大学提供，运营费由国家承担，试验用的机床由厂家捐赠或出借[27][28][29]。同在 1907 年，他在 Springer 创办技术杂志《Werkstattstechnik（工厂技术）》，主编约 30 年。目的是连接大学的研究与工厂的现场[11][18][30]。1912 年起与美国行业杂志《Machinery》的出版社合作，约 4 成文章由 Schlesinger 从《Machinery》中选出刊登。1911 年的订户约 2,200[18]。这是每月把美国最新的工厂信息送到德国现场的机制。
试验场实际开动机床进行测量。1912 年发表了皮带驱动车床的试验报告，1921 年发表了单独电动机驱动的牛头刨床的试验报告[32][44]。NDB 评价说，Schlesinger 对刀具钢、钻头、铣刀的研究，使机床的结构转向能承受高速切削硬钢时巨大切削力的方向[11]。
Aachen 的 WZL 与 Taylor 的翻译
1906 年，Aachen 的工业大学也开设了德国第二个机床讲座，曾任钢铁厂机械部门主管的 Adolf Wallichs 出任教授。这一年被视为今天的机床研究所 WZL 的起点[21][22]。Wallichs 接连翻译了美国 Taylor 的著作。1908 年把《金属切削技术》以《Über Dreharbeit und Werkzeugstähle（车削与工具钢）》为名出版，并在前言中写道：由于德国的切削速度单位（m/min 还是 mm/s）不统一，他统一成了 m/min[31][16]。1909 年他还翻译了《工厂管理（Shop Management）》[18]。如今日本的现场写“切削速度 V＝每分钟○m”是理所当然的，但研究正是从统一这个单位开始的。Aachen 的 WZL 因大战和通货膨胀，大楼工程推迟，1924 年 6 月在莱茵和鲁尔工业界的捐助下建成[21]。1936–37 年接替 Wallichs 的，是战后领导 WZL 的 Herwart Opitz[73]。
走向每台机床配电动机（单独驱动）
当需要用高速钢进行强力快速切削的机床时，从天轴用皮带逐台带动的方式，尽管费用较高，仍逐渐被每台机床配电动机（单独驱动）所取代。VDW 的纪念刊举了 1910 年内置电动机的 Wanderer 铣床为例[2]。1906 年的辞典刊载了约 25 马力电动机驱动的 Schiess 大型立式车床（直径至 9.5m，工作台速度 20 挡）[23]，1914 年的辞典刊载了主轴箱上装电动机的 Boehringer 精密高速车床，以及花盘直径 11m、重 300t 的 Schiess 立式车床[33]。Boehringer 自称于 1896 年制造了第一台电动机驱动的车床[9]。把电动机装进机床后，不用换挂皮带就能方便地改变转速，机床也可以放在任何地方。这是后来按工序顺序重新布置工厂、实现流水作业的前提。
1913 年，Schlesinger 在 Leipzig 举行的 VDI（德国工程师协会）年会上作了题为“工厂经营与经营科学”的演讲，论述了 Taylor 制度的优缺点[29]。同一年，他提议制定德国第一个螺纹标准[11]。
第一次世界大战、标准、合理化（1914–1923 年）
兵工厂里的 Schlesinger
1914 年 8 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Schlesinger 受命负责 Spandau 兵工厂的步枪工厂，目标是把日产 450 支提高到 1,000 支。Loewe 的工厂也在开战几个月内满负荷运转[11][28]。机床厂家制造车削炮弹的机床和炮管镗床，Berlin 的 Niles 还直接生产炮弹[9][14]。1915 年起，他还与外科医生 Sauerbruch 一起为在战争中失去手脚的人制作假肢[11]。1916 年的兴登堡计划下令大幅增产武器，年底兵器设计部门合并为一，零件标准化随之推进[28]。
标准的开端：NADI 与 DIN 1
要生产数十万件武器，就需要让螺钉、销、键这类小零件的尺寸在每个工厂都一致。1917 年 5 月，在 Spandau 炮兵工厂的 Hellmich 等人发起下，成立了“通用机械标准件委员会”，并得到 VDI 的支持。这就是今天 DIN（德国标准化学会）的雏形[37][38]。12 月 22 日改为“德国工业标准委员会（NADI）”，1918 年 3 月发布了第一个标准 DIN 1“圆锥销”[39][43]。1926 年因工作范围扩展到工业以外，改名为“德国标准委员会（DNA）”[39][37]。在 1925 年的 Leipzig 博览会上，标准数量已超过 800 项，螺纹、纸张尺寸、键等领域已汇编成册。会上展出了用 7 家公司的零件组合而成的传动装置，展示有了标准，任何公司的轴承和轴都可以互换[52]。
在现场起了什么作用？只要在图纸上写“M10”“A4”“DIN 912”就能确定零件，是因为有标准。对机床来说，螺纹、配合、主轴端部、刀柄统一之后，就可以从不同公司分别购买机床、刀具和夹具来组合使用。德国的标准诞生于战争中零件的统一，内容由机床厂家和大学研究人员制定（配合分委员会从 1930 年起由 TH Berlin 出身的 Kienzle 领导[45]）。如今的配合思路见配合页面的说明。
从 Taylor 到合理化运动
1915 年，Dingler 杂志在悼念 3 月去世的 Taylor 的文章中写道，很少有新学说像“泰勒主义”这样震撼工程师和经济学家的心[36]。战后的德国把这一思想变成了全国性运动。1918 年 2 月，VDI 内部成立了经济生产委员会（AWF）[29][42]，5 月在 VDW 的倡议下成立了资助机床试验场的研究会。会长为 Schlesinger，事务由 VDW 负责[29]。10 月在 Schlesinger 的倡议下，试验场设立了心理学家 Moede 的“工业心理技术”小组，开始研究测量劳动者的适应性[29]。1921 年 6 月，在国家经济部的倡议下，提高效率运动的总部 RKW（国家经济效率委员会）在 Berlin 成立，在会长 Carl Friedrich von Siemens 的领导下以 Taylor 和 Ford 为榜样[46][47]。1924 年又成立了测量作业时间、制定标准工时的 REFA[42]。不过研究表明，Ford 式流水作业在 Berlin 机械工业扎根是在 1930 年代，1920 年代机床现场的合理化主要是时间研究和标准化[46]。
Leipzig 技术博览会与 INDEX
1918 年，Leipzig 成立了技术博览会（Technische Messe）公司，1920 年起在今天的 Alte Messe 会场举办[41][8]。在通货膨胀中的 1923 年春第 5 届博览会上，约 270 家机床厂家参展。Dingler 杂志写道，一个国家如此齐全地展示，是任何世博会都不曾有过的，并劝告说，正是工长和班组长应该到博览会上看着运转的机床学习[50]。1925 年，VDW 新建的巨大的第 9 馆落成[52]。1936 年的行业杂志写道，机床展区就像一座机床实际进行车削、铣削、刨削、钻孔的“大工厂”，并回顾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生产用的机床并不被视为在博览会上出售的商品[78]。博览会成了“看一看、开一开、比一比”再购买机床的地方。
大战爆发的 1914 年，Hermann Hahn 在 Esslingen 创办了自动车床厂家 INDEX[35]。据说名称来自转塔的分度（index）。
硬质合金刀具与精度检验，直到大萧条（1924–1933 年）
Widia：像钻石一样的刀具
1923 年 3 月，灯泡厂家 Osram（欧司朗）的 Karl Schröter 申请了“烧结硬质合金”专利：在碳化钨粉末中加入少量钴等，压制后烧结而成（DE 420689，1925 年 10 月公告）。同一发明的美国专利于 1925 年 8 月获得授权，归美国 GE 所有[51][77]。Krupp（克虏伯）取得了这项权利，1925 年 12 月申请商标“Widia”（1926 年 5 月注册）[53][54]，1926 年作为硬质合金刀具上市，并在 1927 年春的 Leipzig 博览会上公开亮相[55][54]。名称来自“wie Diamant（像钻石一样）”。
据住友电气工业的技术杂志，用高速钢切削钢的速度为每分钟 20–40m，而硬质合金刀具约为 100–150m，提高到约 4 倍[56]。与 1900 年高速钢出现时同样的事情，以更大的幅度再次发生。机床被要求拥有转速更高的主轴、更强的刚性，以及为防止硬质合金刀尖崩刃而更小的振动。最初的硬质合金擅长切削铸铁和有色金属，能很好地切削钢的硬质合金是在 1930 年代才普及的[56]。如今硬质合金刀具的选法见切削加工页面的说明。
1927 年：精度检验专著
这一时代德国的成果中，与今天的工厂联系最直接的，是 Schlesinger 的机床精度检验专著。1927 年由 Springer 出版的《Die Arbeitsgenauigkeit der Werkzeugmaschinen（机床的加工精度）》，按车床、铣床、钻床等机床种类，把测什么、怎么测（检验项目与方法），以及允许多大的误差（允差）用表格整理了出来。后来的版本被称为《Prüfbuch für Werkzeugmaschinen（机床检验手册）》[11][57][58]。1932 年英文版《Inspection Tests on Machine Tools》在伦敦出版（第 2 版起改名《Testing Machine Tools》），传遍了世界[62]。
精通机床标准的上野滋写道，这一“Schlesinger 标准”与 1933 年法国 Salmon 的实切试验法，是当今机床试验标准的两个源头，其发展形态就是今天的 ISO 标准（ISO 230）[49][75]。用百分表和精密水平仪测量主轴跳动、工作台直线度、主轴与工作台的垂直度。如今安装机床或检查精度时的许多步骤，都是在这里成形的。NDB 评价说，Schlesinger 通过这本书表明了按标准精密地互换生产零件的重要性[11]。
VDF、苏联订单与大萧条
1920 年代后半期，厂家之间也出现了联合的动向。1928 年，4 家车床厂家（Boehringer、Franz Braun、Heidenreich & Harbeck、H. Wohlenberg）成立了“VDF（Vereinigte Drehbank-Fabriken）”，按规格大小分工制造车床并共同销售[9][59]。1929 年，Loewe 与电气公司 Gesfürel 合并[10]。在世界大萧条中起支撑作用的是来自苏联的订单，VDF 的出口一半以上面向苏联，Gildemeister 也靠苏联订单维持生产[9][61]。Schlesinger 于 1925 年和 1929 年访问苏联，据说在那里谈定的订单使德国机床厂家一直忙到 1930 年代末[11]。经济史研究通过专利统计表明，德国机床厂家在 19 世纪末和 1920 年代采取了模仿美国技术进行追赶的战略[64]。他们一面想靠研究和标准实现超越，一面也在继续向美国学习。
1933 年
1933 年，在纳粹政权下，犹太裔的 Schlesinger 被逐出大学，又因与苏联的关系被怀疑叛国，遭拘押约 9 个月。长期合作的 VDW 为他的获释而奔走。1934 年他被驱逐出境，经苏黎世和布鲁塞尔，于 1939 年前往英国，1949 年在伦敦近郊去世[11][28]。TH Berlin 的讲座于 1934 年由 Kienzle 接任[45]。机床制造逐步被卷入军备与统制的时代，请见第 3 章“战争与东西分裂”。
⛩与日本的关联
滚齿机与车床：以德国机床为样板
据说日本最早引进的滚齿机，是 1906 年前后进口的德国 Pfauter 机床[25][26]。大正时期的国产滚齿机中有以 Pfauter 机床为样板的，齿轮加工机床的国产化是从德国机床开始的（国产档案 齿轮加工机床一章）。在车床方面，1935–56 年池贝以德国 VDF 的车床为样板，制造了把零件归并成单元的普通车床。1937 年制造的 1 台保存在日本工业大学的工业技术博物馆[74]（国产机床档案第 1 章）。VDF 就是本章写到的 1928 年车床厂家联合体。
精度检验与标准
据说日本机床精度检验的历史，始于 1921 年 10 月农商务省举办的首届机床展览会。参展机床的精度接受了检验[48][49]。同在 1921 年 4 月，工业品规格统一调查会成立，开始制定日本标准规格（JES）[76]。1933 年，调查会汇编了考察德国标准制定的报告，1937 年《机械学会志》刊登了《德国的机床标准》[65][66]。Schlesinger 的精度检验专著于 1939 年被译成日文，书名为《机床检验法》[67]。上野滋写道，对日本机床试验影响最大的是 Schlesinger 标准，这一点应无异议，并说明如今的 JIS B 6191 是 ISO 230-1 的日文翻译[75]。1927 年的德国专著，通过 ISO 与今天日本的机床检验标准连在了一起。Schlesinger 关于合理化的文章也于 1932 年被译成《贝多式生产管理》[63]。
硬质合金刀具
日本也很快跟进了硬质合金刀具。芝浦制作所于 1929 年 8 月成功开发硬质合金，1930 年以“Tungaloy（泰珂洛）”的名称上市[60]。住友电线制造所于 1928 年试制硬质合金拉丝模，1931 年开始制造硬质合金刀具[56]。住友的技术杂志把从 Osram 的发明（1923 年）、Krupp 的 Widia 到本公司开发的过程写成一条连续的脉络[56]。不过，尚未发现日本公司直接引进 Widia 技术的资料。
⑂厂家谱系图
本章出现的主要机床厂家的名称变迁。色带颜色变化之处就是名称变更之处。色带的右端表示本章核实到的时间点，并不代表公司到此就结束了。1945 年前后的中断，是战争结束时因拆除、接收而中断的时期。战后东西分裂的经过以及 Pfauter、Niles 的后续，见第 3 章和第 8 章。
可以参观的地方
这里是研究所与博览会旧址、工厂旧址，以及保存皮带驱动车床的设施。开放日和能否参观，请在前往之前查看各设施的说明。能看到 19 世纪机床的博物馆见第 1 章。
⌛年表
这是本章核实过的全部史实。编号为出处，点击即可打开该资料。“p.”是书籍、杂志版面的页码（Dingler 杂志为文章的页码），“帧”是国立国会图书馆数字馆藏的页，“PDF p.”是 PDF 的页码。
行业协会、专业厂家与高速钢1890–1903 年
| 年 | 史实 | 厂家、人物 | 参考资料 |
|---|---|---|---|
| 1891年 | Reinecker 在 Chemnitz-Gablenz 的新工厂以职工 226 人、机床 211 台开始生产。在 1893 年芝加哥世博会上，是唯一参展的德国机床厂家 | J. E. Reinecker | [1] |
| 1891年12月 | ★在 Düsseldorf 的 Ernst Schiess 倡议下，12 月 7 日，11 家机床厂家的经营者聚集在 Hannover 的 Hotel Kastens，成立 VDW（Verein Deutscher Werkzeugmaschinenfabriken＝德国机床工业协会）。首任会长为 Schiess（任至 1915 年）。目的是巩固主要厂家之间的关系VDW 称其于 1891 年 12 月 7 日在 Hannover 聚会成立。NDB 的 Schiess 条目把联合厂家的 VDW 定为 1898 年（推测是组织正式完善之年，但未核实）。1892 年是整个机械工业团体 VDMA 的成立之年 | VDW | [2·p.104][3] |
| 1892年 | Dingler 杂志介绍 Leipzig 的 Pittler 称为“万能金属加工机”的精密加工用车床。它既可脚踏驱动，也可用天轴的皮带驱动 | Maschinenfabrik Invention（W. v. Pittler） | [4·p.6] |
| 1894年 | Pittler 的转塔（依次转位使用刀具的刀架）从 6 孔增至 16 孔 | Maschinenfabrik Invention（W. v. Pittler） | [5] |
| 1894年2月 | Hermann Heller 在 Nürtingen 创业（经营专利产品和工具）。1898 年销售螺纹切削机和金属用圆锯机，1900 年成立兄弟工厂 Gebr. Heller，1908 年起销售摇臂钻床 | Heller | [6] |
| 1895年 | Pittler 的公司改组为股份公司“Leipziger Werkzeug-Maschinen-Fabrik vorm. W. v. Pittler”，作为转塔车床专业厂家于 1899 年迁至 Leipzig-Wahren | Pittler | [5][7] |
| 1895年 | Leipzig 举办世界上第一个样品博览会（Mustermesse）。后来成为机床展示的中心 | — | [8] |
| 1896年 | Göppingen 的 Gebr. Boehringer 称制造了第一台电动机驱动的车床（该公司沿革）仅有公司的记述，未用当时的资料核实 | Gebr. Boehringer | [9] |
| 1896年 | ★Isidor Loewe 把兵器部门转给 DWM，Loewe 成为机床厂家。1896–98 年在 Berlin 的 Moabit 聘请美国技师建造新工厂，引入电动机成组驱动（用 1 台电动机带动几台机床）、机床的流水作业、短的搬运路线和堪称样板的测量室 | Ludw. Loewe & Co. AG | [10] |
| 1897年 | 毕业于 TH Berlin 的 Georg Schlesinger 进入 Loewe。1899 年任夹具、工具与量产设备科长，1902 年任设计主管，把自己设计的配合与公差制度引入工厂 | Ludw. Loewe & Co. AG | [11] |
| 1897年9月 | Chemnitz 的 Hermann Pfauter 申请也能切削斜齿轮的滚齿机专利（DRP 112082，1900 年公告）。1900 年建立自己的工厂（详见齿轮机床一章） | Hermann Pfauter | [12][13] |
| 1898年 | 在银行和 AEG 等的出资下，用美国 Niles Tool Works 技术生产的 Deutsche Niles-Werkzeugmaschinenfabrik 在 Berlin 成立。目的是加强国内的机床生产，把美国产品挤出市场 | Deutsche Niles | [14] |
| 1898年 | Chemnitz 的自行车厂家 Wanderer 因买来的铣床质量不够，按共同创始人 Jaenicke 的设计开始制造铣床。后来成为铣床大厂也有资料作 1899 年、1900 年。采用 NDB 的 1898 年 | Wanderer | [15] |
| 1900年 | 美国 Taylor 和 White 的高速钢在巴黎世博会上演示。会场的车床由 40 马力电动机驱动，是一台非常结实的机床 | — | [16·p.41][17·PDF p.51] |
| 1900年 | ★Loewe 把高速钢刀具带回 Berlin，在车床和钻床上以最大能力试用，结果 2 台都在不到 1 个月内损坏。重新设计机床的时代由此开始 | Ludw. Loewe & Co. AG | [17·PDF p.51] |
| 1901年 | Loewe 开始许可生产美国 Norton 的外圆磨床，1901–02 年设立德国第一个企业内部的标准部门（Normenbüro）。1906 年起批量生产本公司的标准件 | Ludw. Loewe & Co. AG | [10] |
| 1903年 | Schlesinger 在 TH Berlin 以关于工厂测量与互换零件制造方法（配合）的论文获得博士学位。1904 年出版《Die Passungen im Maschinenbau（机械的配合）》也有资料把获得博士学位的年份定为 1904 年（Spur 2008、Sarkowski） | Georg Schlesinger | [11] |
大学研究室与技术杂志1904–1913 年
| 年 | 史实 | 厂家、人物 | 参考资料 |
|---|---|---|---|
| 1904年 | Schlesinger 为 Loewe 赴美考察数周。次年列日世博会的机床报告于 1906 年由 Springer 出版成书 | Georg Schlesinger | [18·p.201][19] |
| 1904年7月 | ★Schlesinger 出任 TH Berlin（Charlottenburg）新设立的“机床、工厂设备与工厂经营”讲座的教授（7 月 20 日）。这类讲座在德国尚属首次，是今天 TU Berlin 的 IWF 的起点 | Georg Schlesinger | [11][18·p.200][20] |
| 1906年 | ★Aachen 的工业大学设立德国第 2 个机床讲座，Adolf Wallichs 出任教授。这一年被视为机床研究所 WZL 的起点讲座的正式名称因资料而异 | Adolf Wallichs | [21][22] |
| 1906年 | 辞典刊载了 Schiess 电动机驱动的大型立式车床（直径至 9.5m，约 25 马力，工作台速度 20 挡）。同年公司改为 Ernst Schiess AG | Ernst Schiess | [23][24] |
| 1906年前后 | Pfauter 的滚齿机进口到日本的造船厂和海军工厂。被认为是日本第一台滚齿机 | Hermann Pfauter | [25·帧104][26·帧23] |
| 1907年 | ★Schlesinger 在 TH Berlin 建立机床试验场（Versuchsfeld für Werkzeugmaschinen）。这是德国第一个，建筑由大学提供，运营费由国家承担，机床由厂家捐赠或出借也有大学的宣传资料作 1906 年 | Georg Schlesinger | [27·p.190][28][29·p.377] |
| 1907年 | ★Schlesinger 在 Springer 创办技术杂志《Werkstattstechnik（工厂技术）》，主编约 30 年。目的是连接大学的研究与工厂现场（样刊于 1906 年圣诞节前发行） | Georg Schlesinger | [11][18·p.202][30] |
| 1908年 | Wallichs 把 Taylor 的《金属切削技术》译为《Über Dreharbeit und Werkzeugstähle（车削与工具钢）》。由于德国切削速度的单位不统一，统一为 m/min | Adolf Wallichs | [31][16·p.5][21] |
| 1909年 | Wallichs 还翻译了 Taylor 的《工厂管理（Shop Management）》，由 Springer 出版 | Adolf Wallichs | [18·p.200][21] |
| 1910年 | 内置电动机的 Wanderer 铣床（1910 年）。由于需要用高速钢进行更强力、更快速切削的机床，尽管费用较高，天轴驱动仍逐渐被每台机床配电动机（单独驱动）所取代 | Wanderer | [2·p.57] |
| 1911年 | Reinecker 改组为股份公司 | J. E. Reinecker AG | [1] |
| 1912年 | 机床试验场发表皮带驱动车床的试验报告。测量、比较驱动方式的研究持续进行 | — | [32] |
| 1912年1月 | Springer 与美国行业杂志《Machinery》的出版社成立合资公司，Werkstattstechnik 改为每月出版 2 期。约 4 成文章由 Schlesinger 从《Machinery》选出。1911 年的订户约 2,200 | — | [18·p.203] |
| 1913年 | Schlesinger 在 Leipzig 的 VDI 年会上作“工厂经营与经营科学”演讲，在德国较早论述 Taylor 制度的优缺点。同年提议制定德国第一个螺纹标准，并领导螺纹委员会直到 1924 年 | Georg Schlesinger | [29·p.377][11] |
第一次世界大战、标准、合理化1914–1923 年
| 年 | 史实 | 厂家、人物 | 参考资料 |
|---|---|---|---|
| 1914年 | 辞典刊载了 Schiess 花盘直径 11m 的立式车床（重 300t，可加工直径 12m、高 3.4m 的工件），以及在主轴箱上装电动机的 Boehringer 精密高速车床 | Ernst Schiess AG | [33·p.182] |
| 1914年 | 大战期间，机床厂家制造车削炮弹的机床和炮管镗床，Berlin 的 Niles 还直接生产炮弹 | — | [9][14] |
| 1914年 | 作为 Stuttgart 一家工具公司的子公司，Index（后来的 INDEX-Werke）在 Esslingen 成立。不久成长为 Esslingen 机械工业的核心企业创立日期（据称为 1914 年 1 月 2 日）和最初的机型未核实 | Index（Esslingen） | [34·p.67] |
| 1914年1月 | ★Hermann Hahn 在 Esslingen 创办 INDEX，开始制造自动车床（一边分度转塔一边自动切削的车床）创业日（1 月 2 日）除公司沿革外未经核实 | INDEX | [35] |
| 1914年8月 | 第一次世界大战。Schlesinger 受命负责 Spandau 兵工厂的步枪工厂，目标是把日产 450 支提高到 1,000 支（至 1915 年 3 月）。Loewe 的工厂也在开战几个月内满负荷运转 | Georg Schlesinger | [11][28] |
| 1915年 | Dingler 杂志刊登悼念 3 月去世的 Taylor 的文章，写道很少有新学说像“泰勒主义”这样震撼工程师和经济学家的心 | — | [36·p.301] |
| 1915年 | Schlesinger 与外科医生 Sauerbruch 一起为在战争中失去手脚的人制作假肢。由此引出测量劳动者能力的研究 | Georg Schlesinger | [11][29·p.381] |
| 1916年8月 | 兴登堡计划下令弹药产量翻倍，火炮、机枪、飞机增至 3 倍。年底兵器设计部门合并到皇家制造局（Fabo），兵器零件的统一（标准化）随之推进 | — | [28] |
| 1917年5月 | Berlin 成立“通用机械标准件委员会（Normalienausschuss für den allgemeinen Maschinenbau）”。由 Spandau 炮兵工厂的 Hellmich 等人发起，VDI 给予支持。这是今天 DIN 的雏形 | — | [37][38] |
| 1917年12月 | ★委员会改为“德国工业标准委员会（NADI）”（12 月 22 日） | — | [39][40][38] |
| 1918年 | Leipzig 成立“Technische Messe（技术博览会）”公司。1920 年起在 Völkerschlachtdenkmal（民族大会战纪念碑）附近、今天的 Alte Messe（旧博览会会场）举办，到 1928 年建成约 17 座展馆 | — | [41][8] |
| 1918年2月 | VDI 内部成立“经济生产委员会（AWF）”。1922 年并入 RKW | — | [29·p.377][42] |
| 1918年3月 | ★第一个德国标准 DIN 1“圆锥销”发布（最初名为 DI-Norm 1） | — | [39][43] |
| 1918年5月 | 在 VDW 的倡议下，成立资助机床试验场的研究会（Forschungsgesellschaft）。会长为 Schlesinger，事务由 VDW 负责 | VDW | [29·p.377] |
| 1918年10月 | 在 Schlesinger 的倡议下，试验场设立心理学家 Walther Moede 的“工业心理技术”小组。这是测量劳动者适应性研究的开端。1920 年 Schlesinger 出版《心理技术与经营科学》 | Georg Schlesinger | [29·p.378] |
| 1921年 | 试验场发表单独电动机驱动的牛头刨床试验报告 | Georg Schlesinger | [44] |
| 1921年 | Otto Kienzle 在 TH Berlin 以配合制度的研究获得博士学位。后来领导标准委员会的配合分委员会 | Otto Kienzle | [45] |
| 1921年6月 | ★在国家经济部的倡议下，提高效率运动的总部“RKW（国家经济效率委员会）”在 Berlin 成立（6 月 10 日）。会长为 Carl Friedrich von Siemens，以 Taylor 和 Ford 为榜样 | — | [46][47] |
| 1921年10月 | 日本农商务省举办首届机床展览会（10 月 22 日开幕）。被认为是日本最早检验参展机床精度的例子 | — | [48][49·p.1419] |
| 1923年 | 在通货膨胀中的第 5 届 Leipzig 技术博览会上，约 270 家机床厂家参展。Dingler 杂志写道，一个国家如此齐全地展示，是任何世博会都不曾有过的 | — | [50·p.111] |
| 1923年3月 | Osram 的 Karl Schröter 申请“烧结硬质合金”专利：在碳化钨粉末中加入钴等，压制后烧结而成（3 月 30 日，DE 420689，1925 年 10 月公告） | Osram（K. Schröter） | [51] |
硬质合金刀具与精度检验，直到大萧条1924–1933 年（并略述此后的情况）
| 年 | 史实 | 厂家、人物 | 参考资料 |
|---|---|---|---|
| 1924年 | Schlesinger 考察美国。1925 年和 1929 年访问苏联，在那里谈定的订单使德国机床厂家一直忙到 1930 年代末 | Georg Schlesinger | [11] |
| 1924年6月 | 因大战和通货膨胀而推迟的 Aachen WZL 研究所大楼，在莱茵和鲁尔工业界的捐助下建成（6 月 22 日） | WZL | [21] |
| 1924年9月 | 成立测量作业时间、制定标准工时的“REFA（国家作业时间测定委员会）”同一 REFA 网站上也有作 1923 年的地方 | — | [42] |
| 1925年 | ★Leipzig 技术博览会上，VDW“新建的巨大第 9 馆”落成。标准委员会也在此参展，标准数量已超过 800 项 | VDW | [52·p.41] |
| 1925年12月 | Krupp 取得 Osram 硬质合金的权利，申请商标“Widia”（wie Diamant，意为像钻石一样）（1926 年 5 月注册） | Fried. Krupp | [53][54] |
| 1926年 | ★Krupp 推出硬质合金刀具 Widia。用高速钢切削钢的速度为每分钟 20～40m，而硬质合金约为 100～150m，约提高到 4 倍有资料（Krupp 的后继公司）称 1926 年上市，也有资料称在 1927 年春的 Leipzig 博览会上首次展出 | Fried. Krupp | [55][56·p.11] |
| 1926年11月 | NADI 改名为“德国标准委员会（DNA）”。因为工作范围扩展到了工业以外 | — | [39][37] |
| 1927年 | ★Schlesinger 出版机床精度检验之书《Die Arbeitsgenauigkeit der Werkzeugmaschinen（机床的加工精度）》。该书为每种机床规定了检验项目和允许误差，即后来的“Prüfbuch（检验手册）”，被视为通向今天 ISO 230 的检验标准的源头 | Georg Schlesinger | [11][57][58][49·p.1419] |
| 1927年3月 | Widia 在 Leipzig 春季博览会上公开亮相 | Fried. Krupp | [54][56·p.11] |
| 1928年 | 4 家车床厂家（Boehringer、Franz Braun、Heidenreich & Harbeck、H. Wohlenberg）成立“VDF（Vereinigte Drehbank-Fabriken）”，按规格大小分工制造车床并共同销售。出口的一半以上面向苏联依据 Boehringer 的沿革。也有资料称 1927 年。1934 年的 Winkler 也写道，1928 年 Franz Braun 与 Boehringer、Heidenreich & Harbeck、Wohlenberg 组成了共同制造和销售统一设计车床的利益共同体 | VDF | [9][59·p.169] |
| 1928年10月 | 各国标准团体的国际组织 ISA（今天 ISO 的前身）在 Prague 正式成立也有资料把 1926 年（筹备会议）作为成立年份 | — | [37] |
| 1929年 | Loewe 与 Isidor Loewe 创办的电气公司 Gesfürel 合并 | Ludw. Loewe & Co. AG | [10] |
| 1929年8月 | 日本的芝浦制作所成功开发硬质合金，1930 年以“Tungaloy（泰珂洛）”的名称上市。住友电线制造所也于 1931 年开始制造硬质合金刀具“IGETALLOY” | 芝浦制作所 | [60][56·p.11] |
| 1930年 | 在世界大萧条中，来自苏联的订单成为许多厂家的支柱。VDF 的出口一半以上面向苏联，Gildemeister 也靠苏联订单维持生产 | — | [9][61] |
| 1930年 | Kienzle 出任标准委员会配合分委员会的主任，并作为德国代表出席国际组织 ISA | Otto Kienzle | [45] |
| 1932年 | Schlesinger 精度检验专著的英文版《Inspection Tests on Machine Tools》在伦敦出版（第 2 版起改名《Testing Machine Tools》）。同年，日本把 Schlesinger 在 Werkstattstechnik 上的文章译成《贝多式生产管理》出版 | Georg Schlesinger | [62][63] |
| 1932年 | 经济史研究用 1877–1932 年的专利统计表明，德国机床厂家在 19 世纪末和 1920 年代采取了模仿美国技术进行追赶的战略 | — | [64] |
| 1933年 | ★在纳粹政权下，Schlesinger 被逐出大学，遭拘押约 9 个月。VDW 为他的获释而奔走。1934 年他被驱逐出境，经苏黎世、布鲁塞尔，于 1939 年前往英国 | Georg Schlesinger | [11][28] |
| 1933年 | 日本的工业品规格统一调查会汇编了考察德国标准制定的报告。1937 年《机械学会志》刊登了《德国的机床标准》 | — | [65][66] |
| 1939年9月 | Schlesinger 的精度检验专著译成日文，以《机床检验法》为名出版 | — | [67] |
常见问题
- Georg Schlesinger 是做了什么的人？
- 他从 Berlin 的 Loewe 的设计主管，于 1904 年成为 TH Berlin 德国第一个机床与工厂经营讲座的教授。1907 年创建机床试验场和技术杂志 Werkstattstechnik，推进了配合与螺纹标准的制定、切削与机床的研究，以及劳动者适应性的研究。1927 年的机床精度检验专著，被视为通向今天 ISO 230 的检验标准的源头。
- 机床的精度检验（ISO 230、JIS B 6191）来自德国吗？
- 源头之一是德国。Schlesinger 于 1927 年出版的书，按机床种类规定了检验项目、方法和允许误差，1932 年译成英文，1939 年也译成了日文。机床标准专家写道，它与 1933 年法国 Salmon 的实切试验法是当今试验标准的两个源头，对日本影响最大的是 Schlesinger 标准。如今的 JIS B 6191 是 ISO 230-1 的日文翻译。
- 硬质合金刀具诞生于德国吗？
- 是的。在碳化钨粉末中加入钴等后烧结而成的硬质合金，1923 年由 Osram 的 Karl Schröter 申请专利，Krupp 于 1926 年以“Widia”之名作为刀具上市（1927 年春在 Leipzig 博览会上公开亮相）。在日本，芝浦制作所于 1930 年推出“Tungaloy（泰珂洛）”，住友于 1931 年推出硬质合金刀具。
- DIN 标准是何时、为何产生的？
- 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 1917 年。为了大量生产武器，需要让螺钉、销等零件的尺寸在每个工厂都一致，于是 5 月成立了标准件委员会，12 月成立了德国工业标准委员会（NADI）。第一个标准 DIN 1“圆锥销”于 1918 年 3 月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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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人物和公司依据《新德意志传记》（NDB），专利依据 Google Patents 和德国专利商标局的记录，当时的情况依据 Dingler 杂志、辞典和 Taylor 的译本，研究所和标准的历史依据大学的研究、官方沿革和国立国会图书馆的书目，均于 2026 年 10 月核实。Dingler 杂志每篇文章作为一个出处，页码为文章的起始页。只见于公司沿革的记述（Boehringer 的第一台电动车床、VDF 的成立等），在正文和年表中以“该公司沿革”加以区分。资料间年份不同的，写在年表的注中。日本方面的部分史实使用了国产档案的出处。
- Wolfgang Uhlmann“Reinecker, Julius Eduard”Neue Deutsche Biographie 21（2003）S.349
- Berthold Leibinger“Die Entwicklung der Werkzeugmaschinenindustrien in Deutschland, Japan und USA”博士论文，TU Wien（2014。引用 VDW 纪念册 Glunk《Ein Jahrhundert VDW》1991）p. 57·104
- VDW（德国机床制造商协会）“125 Years of the German Machine Tool Builders' Association”
- Dinglers Polytechnisches Journal 第 284 卷（1892）S.6“Neuere Drehbänke”（W. v. Pittler's Mechaniker-Drehbank）p. 6
- Hans Christoph Graf von Seherr-Thoß“Pittler, Julius Wilhelm von”Neue Deutsche Biographie 20（2001）S.491 f.
- HELLER“Company history”
- Leipziger Industriekultur“Pittlerstr. 26 – Pittler AG”
- Leipziger Messe“History”（博览会公司的官方沿革）
- Boehringer（Göppingen）的沿革“History”
- Hans Christoph Graf von Seherr-Thoß“Loewe, Isidor”Neue Deutsche Biographie 15（1987）S.78–81
- Hans Christoph Graf von Seherr-Thoß“Schlesinger, Georg”Neue Deutsche Biographie 23（2007）S.63–64
- 德国专利 DE 112082（H. Pfauter，申请 1897-09-01，滚切方法与机床，Google Patents）
- Hans Christoph Graf von Seherr-Thoß“Pfauter, Hermann”Neue Deutsche Biographie 20（2001）S.305 f.
- Industriesalon Schöneweide“TRO Betriebschronik”（原 Deutsche Niles 工厂的编年史，PDF）
- W. Fischer“Jänicke, Richard Adolf”Neue Deutsche Biographie 10（1974）S.286 f.
- F. W. Taylor 著、A. Wallichs 译《Über Dreharbeit und Werkzeugstähle》Springer（1916 年第 2 次印刷，Internet Archive）p. 5·41
- Anderson Ashburn“The Machine Tool Industry: The Crumbling Foundation”, Donald A. Hicks 编《Is New Technology Enough?》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1988）※编号为 PDF 页码PDF p. 51
- Heinz Sarkowski《Der Springer-Verlag. Stationen seiner Geschichte, Teil I: 1842–1945》Springer（1992）第 4 章“1907–1918”p. 200·201·202·203
- 国立国会图书馆检索：G. Schlesinger《Die Werkzeugmaschinen auf der Weltausstellung in Lüttich》Springer（1906）的书目
- Günter Spur、S. Voglrieder“Gründung des Schlesinger-Lehrstuhls”ZWF 94(3)（1999）S.136–139
- Christian Kompe“Zwischen Wissenschaft und Industrie. Mechanismen des Wissens- und Technologietransfers am Aachener Werkzeugmaschinenlabor von 1906 bis 2006”博士论文，RWTH Aachen（2009）
- W. Eversheim 等编《100 Jahre Produktionstechnik. Werkzeugmaschinenlabor WZL der RWTH Aachen von 1906 bis 2006》Springer（2006）
- 《Meyers Großes Konversations-Lexikon》第 6 版 第 5 卷（1906）“Drehbank”（zeno.org 的录文）
- Horst A. Wessel“Schiess, Ernst David”Neue Deutsche Biographie 22（2005）S.747
- 会田俊夫《齿轮的技术史》开发社（1970）帧 104
- 《不二越五十年史》不二越（1978）帧 23
- Günter Spur“Vor 75 Jahren: Georg Schlesingers Verfolgung und Vertreibung”ZWF 103(4)（2008）S.190–193p. 190
- 幸田亮一《德国的第二次产业革命与“经营科学”：重新审视 G. Schlesinger》《产业经营研究》41（熊本学园大学，2022）pp.57–73
- G. Spur、S. Voglrieder、T. Klooster“Von der Psychotechnik zur Arbeitswissenschaft ... TH Berlin-Charlottenburg 1918 bis 1933”BBAW Berichte und Abhandlungen 8（2000）S.371–401p. 377·378·381
- Internet Archive“Werkstattstechnik”（该刊合集的说明。1907 年创刊，Springer）
- CiNii Books：F. W. Taylor 著、A. Wallichs 译《Über Dreharbeit und Werkzeugstähle》Springer（1908）的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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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to Lueger 编《Lexikon der gesamten Technik》第 2 版 第 9 卷（1914）“Drehen, Drehbank”（zeno.org 的录文）p. 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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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DEX 集团“100 years INDEX”
- Dinglers Polytechnisches Journal 第 330 卷（1915）S.301，W. Speiser“Frederick Winslow Taylor”p. 301
- VDE（德国电气工程师协会）“Chronik：Normwesen und Prüfwe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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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N（德国标准化学会）“History of DIN”
- DIN“Chronik”（2020 年 1 月版，PDF）
- Leipziger Industriekultur“Alte Messe”
- REFA“Industrial Engineering”（REFA 辞典，沿革一节）
- DIN Media“DIN 1:1918-03 Kegelstifte”（已废止标准的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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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ange“Kienzle, Otto”Neue Deutsche Biographie 11（1977）S.590–592
- J. Ronald Shearer“The Reichskuratorium für Wirtschaftlichkeit: Fordism and Organized Capitalism in Germany, 1918–1945”Business History Review 71(4)（1997）pp.569–602
- RKW Kompetenzzentrum“Die Geschichte des RKW”
- 国立国会图书馆检索：平佐惟一编《工作机械展览会报告：农商务省主办》（1922）的书目
- 上野滋“机床性能评价技术的动向”日本机械学会论文集 C 编 第 71 卷 705 号（2005）pp.1416–1420（附录：机床性能试验简史）p. 1419
- Dinglers Polytechnisches Journal 第 338 卷（1923）S.111“Die Werkzeugmaschinenschau in Leipzig während der Technischen Messe im Frühjahr 1923”（收于 Polytechnische Schau 栏目）p. 111
- 德国专利 DE 420689“Gesinterte harte Metallegierung und Verfahren zu ihrer Herstellung”（K. Schröter，申请 1923-03-30，公告 1925-10-30，Google Patents）
- Dinglers Polytechnisches Journal 第 340 卷（1925）S.41“DIN auf der Leipziger Messe”p. 41
- 德国专利商标局（DPMAregister）商标 351828“Widia”（申请 1925-12-18，注册 1926-05-06）
- MM MaschinenMarkt“Widia: Ein Werkstoff hart wie Diamant”
- thyssenkrupp“Krupp corporate history”
- “刀具用超硬材料的进化历史”SEI Technical Review 第 188 期（住友电工，2016）p. 11
- 国立国会图书馆检索：G. Schlesinger《Die Arbeitsgenauigkeit der Werkzeugmaschinen》J. Springer（1927）的书目
- 国立国会图书馆检索：G. Schlesinger《Prüfbuch für Werkzeugmaschinen (Die Arbeitsgenauigkeit der Werkzeugmaschinen)》J. Springer（1931）的书目
- Margarete Winkler《Die Metallindustrie Mitteldeutschlands in ihrer geschichtlichen Entwicklung》（1934）p. 169
- 泰珂洛（Tungaloy）“沿革”
- 《International Directory of Company Histories》“Gildemeister AG”（收录于 Encyclopedia.com）
- 国立国会图书馆检索：G. Schlesinger《Inspection tests on machine tools》Machinery，London（1932）的书目
- 国立国会图书馆检索：Schlesinger 著、铃木久藏译《贝多式生产管理》Tarupo 社（1932）的书目
- Ralf Richter、Jochen Streb“Catching-Up and Falling Behind: Knowledge Spillover from American to German Machine Toolmakers”Journal of Economic History 71(4)（2011）pp.1006–1031
- 国立国会图书馆检索：佐佐木重雄《从实施方面看德国的标准统一事业》工业品规格统一调查会（1933）的书目
- 国立国会图书馆检索：长谷川一郎《德国的机床标准》《机械学会志》40(243)（1937）的书目
- 国立国会图书馆检索：G. Schlesinger 著、Machinery 编辑部译《机床检验法》机械制作资料社（1939）的书目
- TU Berlin 机床与工厂经营研究所（IWF）
- RWTH Aachen 机床研究所（WZL）
- museum.de“Göppinger Technikforum”
- 柏林州立档案馆 B Rep. 250-05“Ludwig Loewe GmbH”（全宗解说，Archivportal-D）
- 萨克森州立档案馆 Chemnitz 分馆 31030“Wanderer-Werke AG, Siegmar-Schönau”（全宗解说）
- M. Weck、H. Starck“Opitz, Herwart”Neue Deutsche Biographie 19（1999）S.550–552
- 国立科学博物馆 HITNET 产业技术史资料共通数据库“普通车床”（日本工业大学 工业技术博物馆的藏品）
- 上野滋《机床 ISO 标准的背景与现状》《精密工学会志》第 78 卷第 7 期（2012）pp.577–580
- 国立国会图书馆检索：《工业品规格统一调查会录事 自大正 10 年 4 月 25 日》（1924）的书目
- 美国专利 US 1,549,615“Hard-metal alloy and the process of making same”（K. Schröter，申请 1923-10-31，授权 1925-08-11，Google Patents）
- F. Schmitz“Zur Großen Leipziger Frühjahrsmesse 1936”Stahl und Eisen 第 56 卷第 9 期（1936）S.249–251（西里西亚工业大学电子图书馆）